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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原夜谈记

回家过年,打包滚蛋。
每年的火车之旅都是最痛苦的经历。肮脏、拥挤、异味,猥琐和疲倦的眼神扫来扫去,嘈杂的电话永远响个不停,那桌的牌局似乎没有尽头,每次到关键时刻我的手机跟 iPod 总是同时电力告罄。
蛋逼的夜晚啊,除了跟对面没什么姿色可言的女生神情对望会儿,然后看手机里的道林·格雷之外,似乎再也没有更好的娱乐活动。
这时我听见有人在聊金属。猥亵地旁听了一会儿,不小心把其实是搞营销的大哥误以为是玩儿传销的了。10点半一到,车厢里的灯熄得真及时,摸着黑冲上前去,聊呗,谁认识谁啊?
然后就认识了这位中原大哥,还有他的乐队——管制。

哥几个刚才是在讨论音乐的意识形态问题吧,如此高深的话题我总不能开场就傻逼一样的大叫:“啊!硬核就是愤怒的年轻人走上前线之前的军歌!”,对我而言,硬核似乎就是抗议这类事情的一种表达方式,它是一种存在于它对一切压迫的反抗中的政治,没有谁能够操纵它,没人能使它商品化,没人能让它变成狭义的利益保护者的猪窝里的又一桶稀泥。
如果放在美国谈硬核——或者各种您自愿组合的不伦不类的 X + core 请自便——我可以坦然接受:不甘现状的年轻人,当玩儿朋克已经成了恶心丢人的行当,愤怒之余不妨把鼓敲得再狠点儿,吉他的失真陪衬着巨量的 LFO 颤栗着,歌词中无限的不屑和满腔的怒火随时准备宣泄,哥儿几个就是一触即发的炸药桶嘛,看看 Abrasive Wheel 当年的风光照片儿应该能找回那么点儿感嚼。
但是在中国?没搞错吧?那天在推上写了一段话还没引来争议就被我删了,就是为今天备着呢。中国本无摇滚,这完全舶来的玩意儿似乎一直在中国水土不服,别跟我提中国乐坛,就算是独立自主的音乐思维也自从出生起就没再发育过,听听歌词,现在大大小小所谓朋克和硬核嘴里念叨的,跟崔健老爷子当前有多大区别?没有瞧不起谁的意思,这东西实在不是人人能玩得转的。
一直觉得畸形的社会造就各种畸形的行业,包括音乐界。今天不提那些恶心人的潜规则和大小腕儿,中原大哥一个反问值得警醒,你丫说说,在当今社会,买套房子,买辆车子,娶个漂亮媳妇或者找个男朋友就成“理想”了?!我操,我真想把你丫飞踹出去,别搁这儿玷污“理想”这个词儿了成不成?谁把这一代“培养”成了这样?你买车买房娶媳妇了,安定下来了,搁家呆着吧,好好上班,乖乖给你发钱,别闹,别乱。这都是谁的旨意(噗)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。
但是同时,就跟我问起中原大哥,你们是玩儿什么风格的呀?他支支吾吾半天然后挤个:硬核,过一会儿,额,新金?我X…(X=忍),行吧,就算是硬核吧,不指望恁提前抱着《音乐风格家谱/大全》之类的东西往自己身上套,喂喂喂,选风格了啊,选好风格好写歌了啊。如果要表达愤怒,警醒世人,燃起小犊子们斗志,又不甘自称为“朋克”,玩玩儿人家过气的新金和跟朋克本是同根生的硬核,无可厚非。
在这种社会环境下,既然 Mentor 级别的称号都被那几个拿着木吉他的老家伙们抢走了(没错就是李宗盛什么的几个大傻逼),我们当个 underground 的救世主也不错,但觉醒的一代估计仅限于挤着公车穿过半个城市、在喧嘈的酒吧之类的地方、买瓶燕京、甩乱头发跟着 POGO 呲血干嚎的小大学生吧?不过鉴于中国的大学生身份一落千丈,哥自己靠这文凭出去根本讨不来饭吃,改变世界的梦想估计从小学那会儿就破灭了,操你X的“我的理想是当科学家”,老子才不干呢!你丫才是科学家!你全家都是科学家!
继续上面的“论梦想”和“梦想论”,咱们谈点儿实际的,既然不想漂白,加点电音就成 Pop 了;又不甘做一辈子 Underground,说是“地下”,这名儿听着听唬人的,也就是蒙蒙那些小屁孩儿们,真正靠这个吃饭的才知道“地下”不过是跟“自慰”一个性质的词儿。谁愿意地下啊?甘愿地下的话,你跑的什么场子?给内些假大牌暖的什么场?凑什么钱录什么EP?做什么梦等着谁来签你?
醒醒吧,哥们儿,这[TMD]的是中国,Ma De in Zhongguo!
以上。乱七八糟一堆,估计中原大哥看了一准儿吐血。

我和我的表白

那个讪笑的人,不是我;
那个忧伤的人,是我。
那个爱说话的人,不是我;
那个想着你的人,是我。
那个一笑了之的人,不是我;
那个内心煎熬的人,是我。
那个满口诳语的人,不是我;
那个静静倾听的人,是我。
那个擦肩而过的人,不是我;
那个回眸深望的人,是我。
那个遮遮掩掩的人,不是我;
那个渴望坦白的人,是我。
那个刻意躲藏的人,不是我;
那个期待相见的人,是我。
那个头像灰着的人,不是我;
那个等待回音的人,是我。
那个满耳福音的人,不是我;
那个聒噪轰鸣的人,是我。
那个假装不理不睬的人,不是我。
那个深夜辗转反侧的人,是我。
那个不想单身的人,是我。
那个渴望爱情的人,是我。
那个不敢说出口的人,是我。
那个等你先开口的人,是我。
那个写下忧伤文字的人,不是我。
那个今夜将要失眠的人,不是我。
那个祝你节日快乐的人,不是我。
那个爱你的人,是我,
是我。

Extended version coming soon…

推游志异 @super_tina 篇

山很高,我小心地躲避着脚下的碎石,和长满山坳的尖刺荆棘。
低头看时,裤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荆棘剌破,暗红色的血正渗出来,茂林中静谧而又难以言表的诡异,除了穿越灌木时发出的沙沙声,就只有小腿传来的一阵阵刺痛在提醒着我这段路的艰辛。
只是,一想到她每天都要从这条路来回往返数次,我的心就像被那荆棘扎中,疼得眼泪开始流淌下来。

推游志异 开篇另作序

收拾好不大的行囊,看看手表,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到机场。
我不匆忙,起身到阳台,点一根烟。
看头顶灰色的天,犹如伴着江城流淌过历史时间的扬子江,翻滚的浪花像极了西天方向舒展的云,我穷尽目力想找到纠作一团的两朵,无奈空寂的天也没有位置把我写给你的故事存留。
尼古丁带来的微弱兴奋感让我指尖开始微抖,我喜欢这种轻妙迷醉的感觉,因为我的太理性总是抹杀掉太多有变数的快乐。我一点都不喜欢刺激一点都不,但是昨晚,但是昨晚,仅仅是几张 Flickr 上的相片(#1),让我做出了可能是此生最正确、或者最错误的决定。

如此一夜

Twitter 上熟识我的朋友大概知道,我是个狂热的羽毛球爱好者。尽管,球龄只有三个月不到,但是我相信这个东西更看中的还是灵性,目前我正在高远球和假动作劈杀上努力。
好吧,我要说的不是这个。今晚是个狂欢的夜,写下这些的时候,我肚子里已经装了至少7瓶啤酒,但是洗过冷水澡的脑袋却分外清醒。因为今夜是如此特别,它值得我去记住,去回忆。

武汉故事

武汉是一个让人忍不住逃离的城市。
(一)

直到第三天,阿海才觉察出整个事情的蹊跷。
这倒不是说阿海是个后知后觉的人,尽管距离上个女朋友出现在简陋的出租房里到现在已经有6个月的空窗期,而女朋友跟他分手的原因,居然是“她”跟“他”的感情已经从邂逅发展到了热恋,而且甜蜜地如胶似漆。当然,阿海是两个星期后才发现这个“他”并不是阿海自己。
朋友们几乎毫无忌惮地嘲笑着阿海的迟钝嗅觉。阿海能做地最多只是涨红了脸,一个人喝着闷酒,然后看着周围的朋友一张张扭曲的笑脸变得狰狞起来,仿佛嚎叫那幅画里痛苦的表情,像漩涡一样朝自己逼近,阿海眼前一黑,吓得冷颤一抖,然后一头睡死在生硬的沙发床上。白天清醒的间隙,阿海也会想,自己活着还有什么用,还有什么用呢?
所以面对这件事,习惯了被人称作迟钝的阿海也有了自我认同感,索性由着自己麻木下去,再也不管不问。
事情的开端从一个平常的中午开始。

千年钟声

我总是不知道要写什么,在这里。
若是一堆杂事记录于斯,岂不像是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嘴巴?我是不善于、也憎恨于把生活中叽叽歪歪的琐事随笔写下的人,因为我始终觉得那对任何一个方面都毫无帮助。
于是只能写些杂念,算得阶段的总结。说来奇了,尽管是堆无中心无重量的聒噪,但随着”已发布”每每映入眼帘,伴之的总是整个内心的舒泰。似是心底还是哪里,有块土壤变得湿软起来,继而嫩芽儿发出,幼而尖尖的小头让人禁不住怜爱。没错,为了这些嫩芽儿,我得笔耕下去。怕是园子荒废了,就再也不得生机了吧。
突然想起达芬奇密码结尾那句让我摄魂的叹息,伴着千年的孤独和沙,觅得一个迟来的圆满。我总是担心着,自己也会有这样那样的一个夜晚,坐在窗前孤独地叹着,想到此时便悲痛不已。转念一想,人生不就像极了钟锤?它生来的唯一目的便是击那钟,甚至连轨迹都被设计地刚好,不必操心,直直划过去了就是。除去赋予,便是千般华丽也是多余,再把实的木料,再红亮的明漆,也不过包裹了一根灵魂早已腐烂的庸木。
可只是那钟声,可就是那钟声。它让一切有了意义,仿是划天劈地的雷,惊醒了梦中客。于是钟锤相碰,猝然瓮响,那刻,钟便成了钟,锤便成了锤。一切有了赋予,一切有了意义。